晚上九點多，訓練室只剩我一個人。我把編排稿鋪在地上，一邊走位一邊默唱。腳尖點地的位置、轉的角度、麥克風握法，全都重新計算。寫着寫着，又撕掉一張。太複雜了，觀眾不會注意這些細節，他們只記得你有沒有打他們。

凌晨兩點，我合上筆記本，靠在牆上閉眼休息。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走位路線。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：我不再是在“避免出錯”，而是在想“怎樣才能讓更多人聽見”。

第二天早上五點半，我又回到訓練室。天還沒亮，窗外灰濛濛的。我站在鏡子前，做了個決定——把複雜的編排全刪了，只保留最核心的三行提示：

**簡單。有力。能喊出心裡的聲音。**

然後開始清嗓練習。第一句我就用了比平時高半度的起音，測試遠距離傳播效果。聲音撞上牆壁反彈回來，耳朵能覺到震。再來一遍，這次加一點腔共鳴，讓音更厚實些。

七點剛過，音響組的技員來調試設備。我請他幫忙接一個便攜式外放音箱，模擬戶外擴音環境。第一次播放伴奏時，低頻有點糊，我讓他調高中高頻段，讓吉他線條更清晰。

“你這歌打算天唱？”他問。

“嗯，開場十五分鐘。”

他打量我一眼，“那得注意風噪。如果當天有風，話筒得斜四十五度對着，不然聲音會被吹散。”

我記下來。

他又說：“還有，開場時段觀眾可能還沒聚齊，你要想辦法把人‘拉’過來。開頭幾句必須抓耳。”

我點頭，“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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