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收尾呢？”我問。

“不要完滿結束。”他說，“最後一個音不收實，讓它懸着，像風還沒走完。”

我試了試那個結尾音，讓它微微抖，在空氣中慢慢消散。

林宇閉眼聽了幾秒，睜開時角揚起：“就是這個。”

牆上的鐘指向23:19。管理員的腳步聲再次靠近。

“真得走了。”他收起本子，把吉他背好。

我也合上樂譜，卻發現手邊的草稿紙上寫滿了兩人替的筆跡，有的地方甚至疊了好幾層修改。最上面一行寫着：《晚風》聯合改編版——姜麗 & 林宇。

“明天幾點？”我問。

“老時間。”他說，“我帶口琴來。還有，我錄了個de框架，你可以先聽聽看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們一同走出練習室。走廊燈昏黃，腳步聲在空的樓道里迴響。拐彎前，他停下。

“其實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很慶幸今天聽見你練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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