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冰刃凍結，連風吹過羅漢松的沙沙聲都着凝滯的沉重。

李俊儒負手立在原地，臉上無波無瀾，既不勸阻也不附和，只是靜靜看着場中對峙的雙方，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面與他毫無干係。

周圍的門派中人則面面相覷，有人下意識地握了手中的兵，指節泛白；有人悄悄後退半步，眼神里滿是猶豫；還有人頻繁換目，顯然在權衡利弊。

一邊是朝廷的鐵甲與新政的威，一邊是武聖雙刀合璧的威懾，誰也不願輕易站隊，生怕一步踏錯便萬劫不復。

“王樺清！你當真要知法犯法？”

趙承鈞的膛微微起伏，顯然被王樺清的強氣得不輕，可眼底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
他知道王樺清的實力，更清楚張陸偉的孤高絕俗，這兩人若是真的聯手，他的這些人恐怕也攔不住。

王樺清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，着一剛猛無匹的氣勢：“你還不做決定嗎？難道你想讓我先幫他殺出去，再易地而戰？”

張一柳的鼻尖早已滲出細的冷汗，他握着劍柄的手微微抖，為負責治安的神探，他既不能放任朝廷重犯逃，又深知王樺清和張陸偉的實力，此刻夾在中間，只覺得左右為難，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。

吳昌明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口起伏不定，呼吸微微一滯，督江湖的職責與江湖人的敬畏在他心中反覆拉扯，讓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趙承鈞的臉愈發難看，青一陣白一陣，他先是掃了一眼面無表的李俊儒，又看向那些猶豫不決的門派眾人，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王樺清，今天這麼多武林中人在此，你真以為他們會放任你胡鬧不！”

他轉頭對着那些門派中人大聲道：“諸位都是江湖名門正派的翹楚，該知曉朝廷律法的威嚴！張陸偉刺殺朝廷命，已是十惡不赦的重罪，王樺清包庇重犯，同樣罪加一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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