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殿的私人飛機平穩地穿梭在萬米高空的雲層間，舷窗外是連綿如絮的白雲，過雙層玻璃灑在機艙，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暖。

機艙的陳設簡潔卻不失格調，深棕的真皮座椅寬大舒適，前方的小桌板上放着剛泡好的龍井，茶葉在青瓷杯里緩緩舒展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杯壁上的淡青花紋。

李俊儒靠着椅背，指尖輕輕挲着杯沿，目落在對面坐立不安的秦傑上。

秦傑眼底的紅雖未完全消退，但神已比在蜀都時鎮定了許多，只是雙手仍下意識地絞在一起。

“秦兄，” 李俊儒打破了機艙的沉默，“到了黎，我們可以從哪裡手？”

秦傑從邊的黑背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，袋口用細麻繩系著，邊緣約能看到 “黎” 字樣的郵印記。

“殿主，這是師娘給我的。”

他將文件袋推到李俊儒面前，說道：“師妹在黎租了套房子，裡面有的地址，還有幾張房子的照片。”

李俊儒手接過文件袋，手微沉，指尖到袋的卡紙，顯然是照片的廓。

他解開麻繩，出裡面的東西 —— 一張摺疊整齊的 A4 紙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着地址，門牌號清晰地標註在角落。另有三張照片，都是同一棟建築的不同角度。

“六區是黎的核心區域，離塞納河不遠，周圍多是老建築和文化場所。” 劉解語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摺扇在掌心輕輕敲着，“這種老公寓安保不算嚴，但鄰里之間多有照應，若真出了什麼事，或許能從鄰居那裡問到些線索。”

李俊儒將地址和照片仔細收好，放迴文件袋遞給秦傑：“那我們就從這裡開始查。先去公寓看看，或許能發現些蛛馬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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