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縣南街的春日被窗欞切割碎片，落進酒店二樓的客房裡。

自那日在街上目睹全真教弟子與曹縣武人爭執後，瀾濤便對這座城池的風土人失了興緻。

他斜倚在臨窗的竹椅上，藍發垂落肩頭，指尖挲着腰間骷髏紋劍柄，目掠過樓下熙攘的人群時，眼底沒半分波瀾。

旁的李俊儒正藉著天拭救贖劍鞘，雲紋雕刻在指腹下泛着溫潤的。

兩人足足兩日未踏出門檻，唯有店小二送食時掀起的門帘，才讓室灌些許街市的喧囂。

時在檐角銅鈴的輕響中流淌，轉眼便到了全真教考核的時辰。

當李俊儒與瀾濤穿過文廟朱漆大門時，晨正斜斜切過照壁，將黑的人頭映參差的剪影。

瀾濤的青衫下擺掃過牆角青苔，聽見不遠幾個商販低聲音議論：昨兒個有外地武人在西街賭坊說曹縣子弟筋骨疏鬆，被打得爬不起來......

話音未落便被同伴捂住，唯有無畏的風捲起他們的竊語，散在滿場躍躍試的考生之間。

祭台前的石欄上，那位灰袍老頭正扶着木劍緩緩起。

他銀髮在晨風中揚起半道銀弧，面容清癯卻雙目炯炯，正是三日前李俊儒在醉仙樓偶遇的全真教長老。

他旁立着月白道袍的青年與雙丫髻，那青年依舊姿拔如松，卻仍然滿臉倨傲；鬢角別著珊瑚珠，正好奇地看着前來參加考核的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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