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英督主去五樓！”錢承玉骨摺扇指向吱呀作響的木梯——樓梯轉角的油紙燈忽明忽暗，哭聲從樓上飄來，混着霉味與鐵鏽的腥甜。

黃森嚴正背着眈憐踉蹌前行，華婉貞撕下半幅布擺替徒弟止，聽見錢承的話，劍柄猛地砸在試圖襲的殺手面門上：“凝香谷弟子隨我救人！”

鬢角的白髮沾着，卻比平時更亮，像落了星子。

英博的皂靴踩過二樓的樓板，水漬在青磚上暈開暗紅，直奔五樓而去。

長廊兩側的木門歪歪斜斜掛着生鏽的鐵鎖，門裡出斷斷續續的啜泣——有的帶着哭腔，有的只剩嗚咽，門底隙出的里，能看見晃的布擺。

英博踹開最近的一扇門，腐木味撲面而來。

房四角立着碗口的木柱，柱上拴着鐵鏈，鐵鏈另一端鎖着三四個，們袖口綉着的半朵杏瓣早已褪，角沾滿污漬。

牆角堆着破碗和發霉的窩頭，尿桶翻倒在地，混着牆滲出的地下水，在地上積黑的水窪。

“好個極樂樓……”英博的錫杖砸在滿是划痕的磚地上，“拿人當牲畜圈養。”

英博的錫杖“噹啷”砸在地上，向來冷峻的臉綳得發白：“極樂樓私設囚籠、販賣人口，人證俱在。”

他出腰間獬豸紋令牌，銅面在火下泛着冷，“聽我號令！剿殺餘孽！”

觀星台頂層的渾天儀還在轉，銅齒聲里混着擺掃過青磚的輕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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