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箍棒懸在半空，金凜冽，映得阿依那伐驚恐的臉一片慘白。悟空眼中怒火未消，這雙手沾滿鮮的惡徒，毀了多家園，害了多命，此刻一棒下去，便能了結所有罪孽。

“住手！棒下留人！”

一聲急切的呼喊自後傳來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懇切。悟空回頭，見阿塔娜快步走進來，聖潔的戎裝沾染了些許塵土，神杖在手中微微抖。徑直走到阿依那伐邊，不顧他上的黑與油污，輕輕將他扶起，作里滿是小心翼翼的疼惜。

阿依那伐靠在懷裡，像個泄了氣的皮囊，眼中卻還殘留着一桀驁，偏過頭不肯看。

阿塔娜抬頭向悟空，眼中水閃，那悲憫的目里，藏着千言萬語的掙扎：“大聖，求你了，饒他一命吧。”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這世間縱有千萬人恨他，可他……終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
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了，火眼金睛掃過阿依那伐殘破的軀，又看向阿塔娜眼中那難以言說的痛楚。他想起千年裡尋覓的執念，想起與梵月姬重逢的珍貴，忽然明白，有些牽絆，哪怕隔着海深仇，也依舊是心底最的存在。

梵月姬走到他邊，輕輕了他的手臂，低聲道：“給他一次機會吧，也給神一次機會。”

悟空沉默片刻，金箍棒上的金漸漸收斂。他緩緩收回棒子，聲音低沉卻帶着釋然：“俺老孫不是慈悲的佛，但看在你的面子上，留他一命。”他看向阿依那伐，語氣冷，“但你給俺記着，若再作惡，定不饒你！”

阿依那伐渾一震，沒有說話，卻從阿塔娜懷中抬起頭，第一次認真地看了一眼，眼神複雜難辨。

阿塔娜扶着阿依那伐的手臂，指尖到他鎧甲下的抖，心中的痛惜如水般漫涌。着弟弟蒼白的臉，那上面還殘留着未乾的污，曾經英的眉眼此刻只剩下疲憊與戾氣，可眼底深，分明藏着一悉的脆弱。

“阿依，”的聲音哽咽，帶着濃於水的牽絆，“你我本是父神用日月華所化，你掌機關造，我司明守護，本是相輔相的手足，何苦走到今日自相殘殺的地步？”

阿依那伐的猛地一僵，低垂的眼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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