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巨響，沒有氣浪。

整個不周山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。崖壁崩落的碎石懸在半空，飛濺的冰晶定格如星，羅蘭揚起的髮凝固墨漣漪。唯有那白與藍影的界，空間正無聲地扭曲、坍，現出無數細裂痕——那是上古水神怨念與齊天大聖戰意，在神魂層面最兇險的對決！

“啊！吾好恨！好恨哪！天道不公……蒼天啊，為何如此對吾……都說王敗寇，假若是俺勝了，這天界，這人間，三界九洲，又該如何……”

藍影中浮現出破碎的記憶碎片：天柱傾塌時的哀鴻遍野，眾神譴責的冰冷目，被永鎮幽淵的萬年孤寂……這些怨毒如水般衝擊悟空心神。

悟空豎目淌下金，卻仰天長笑：“共工！你恨天柱不公，恨眾神無，可你看看——”

破妄金瞳神驟盛，照向山谷深。芒所及，竟顯化出另一番景象：當年不周山倒，天河傾瀉，正是你痛悔之下，以殘存神力化出九道地脈，托舉四極，才免了人間浩劫！那岩層中蜿蜒的靈脈，至今仍在滋養萬里山川！

藍影猛然劇。

“俺老孫也曾大鬧天宮，也曾恨這天規森嚴。”悟空聲音響徹神魂戰場，“可後來才明白，真正的擔當，不是毀天滅地，而是——”

“在廢墟上，重鑄清明。”

最後四字如黃鐘大呂。共工虛影發出悠長的悲鳴，深藍澤漸漸淡去，化作萬千點，如螢火飄散。點及之，山谷中黑薄冰悄然消融，崖壁裂隙里竟生出綠青苔。

悟空恢復常人形，踉蹌落地，金箍棒“鐺”地杵地支撐。羅蘭奔來相扶，卻見他擺了擺手，向點匯聚——那裡，一滴晶瑩如藍鑽的水珠正緩緩凝結。

“這是……”羅蘭屏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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