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聞廚房這邊出了些靜，我過來看看。”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，聽不出什麼波瀾，“你又惹廚娘不高興了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不小心……打翻了東西……”阿竹低下頭，盯着自己沾滿油污的鞋尖，不敢與他對視。袖袋裡的陶碗此刻重若千鈞，那冰冷的和縈繞不散的囈語讓如坐針氈。
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廚房裡只剩下窗外約的風聲，以及那無孔不的、甜膩中帶着悲意的油香。

阿竹能覺到大師兄的目依舊停留在自己上，那目並不銳利，卻帶着一種悉一切的穿力，讓無所遁形。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上煎熬。

就在幾乎要被這無聲的力垮，準備着頭皮坦白或找借口溜走時，大師兄卻輕輕地、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。

那嘆息聲極輕，卻像羽般，準地搔刮在阿竹最敏的心弦上。

他向前邁了一小步，距離拉近，阿竹甚至能聞到他上那清冽的、如同雪後初霽般的淡淡氣息，與這廚房裡濃郁油膩的香味形了鮮明對比。

“師妹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種近乎懇切的、語重心長的味道，“別用那油……練劍。”

阿竹猛地抬起頭，撞進他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子里。他知道了！他果然看見了！他什麼都知道！

一熱衝上頭頂，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，是愧，是被看穿的無地自容，也有一被關懷的暖意和更深的困——他怎麼會知道想用這油練劍？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大師兄你在說什麼……”徒勞地掙扎着，聲音細若蚊蚋，毫無說服力。

大師兄沒有穿這拙劣的謊言，只是微微搖了搖頭。他的目再次掃過藏匿的袖口，眼神複雜，那裡面似乎飛快地掠過了一擔憂，一無奈，甚至還有一……難以言喻的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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