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碎夢仙途】阿竹_第7章 失靈的劍與追問(2)
絕如同冰冷的潭水,淹沒了阿竹的頭頂。抱着這柄冰冷、沉重、散發著怪味的劍,癱坐在斷崖邊,渾冰涼。
夜幕降臨,寒月孤懸。後山守劍的青石冰冷刺骨。阿竹蜷在石頭上,將那柄依舊黏膩冰冷的“糖漿劍”抱在懷裡,彷彿抱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——雖然這稻草已經快沉底了。
三天期限已過其二,劍靈依舊毫無聲息。
“霜魄…霜魄…”的聲音嘶啞,帶着哭過後的疲憊和深骨髓的恐懼,“求求你…醒醒…告訴我該怎麼辦…考核…考核就要到了…”像抓住最後一稻草,用額頭抵着冰冷粘膩的劍柄,聲音近乎哀求:“我…我到底該怎麼辦?你會被發現的…我也會…”
死寂。只有山風嗚咽着掠過嶙峋的怪石。
就在阿竹的絕即將化為麻木之時,一個極其微弱、彷彿隔着千山萬水、又像被粘稠糖漿層層包裹住的意念,斷斷續續、極其艱難地進了的腦海:
“…沒…用…了…靈…力…全…纏……了…疙…瘩…解…不…開…”那聲音虛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,充滿了無力和沮喪,正是劍靈!
它還在!阿竹猛地一震,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:“疙瘩?什麼疙瘩?怎麼解開?你快告訴我!”
劍靈沉默了下去,彷彿剛才那點意念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力氣。
“說話啊!”阿竹急了,用力搖晃着懷裡的劍,“解不開?為什麼會解不開?那婆婆的念想就那麼厲害嗎?你到底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!”連日來的恐懼、力、委屈和此刻走投無路的絕,如同火山般在中發,第一次對着這柄古劍發出了近乎咆哮的質問:“為什麼?!為什麼別的劍都飲吞華,偏偏你…偏偏你就只認那些凡俗的糕點?!你到底是什麼來頭?!為什麼要這樣害我?!”
這積了三年的疑問,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死死抱着冰冷的劍柄,彷彿要將這三年枯守的孤寂、省吃儉用的艱難、提心弔膽的餵養和如今滅頂的災禍,一腦地砸向這個沉默的“罪魁禍首”。
長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阿竹的腦海中蔓延。山風似乎都靜止了,只剩下重的息和擂鼓般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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