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樹下，樹蔭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趙玄風突然往樹榦上一靠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都怪張偉。”

李長老猛地抬頭，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：“沒錯！都是他！要不是他，咱能被抓進大牢？能被掌門趕出來？這老東西就是故意看咱笑話！”

“笑話？”趙玄風低低地笑了，笑聲里全是狠勁，“他想笑到最後？沒那麼容易。”

他往四周掃了一眼，見沒人注意，湊到李長老耳邊，“咱得殺了他。”

李長老渾一震，眼裡閃過一懼意，可更多的是被仇恨燒起來的瘋狂：“殺了他？那小子邊天天跟着鐵雄那幫人，手裡還帶着傢伙，不好下手啊。”

“不好下手也得下手！”趙玄風咬牙道，“咱現在啥都沒了，爛命一條，不拼一把，難道真要去討飯？殺了張偉，八卦門裡那些看咱不順眼的，還有道上那些笑話咱的，誰還敢再嘚瑟？”

這話像團火，瞬間點燃了李長老心裡的邪念。他狠狠一拍大：“干！拼了！就算同歸於盡，也得拉着他墊背！”

倆人蹲在樹蔭下，唾沫星子橫飛地琢磨起殺人的法子。

“闖肯定不行，”李長老拉着地上的石子，“他那翡翠店前後都有弟兄守着，夜裡還鎖着大鐵門，跟個炮樓似的。”

趙玄風了懷裡——那是他從八卦門帶出來的一把短刀，是當年師父送的，刀刃磨得鋥亮，藏在袖管里誰也看不出來。“不用闖，”他眼裡閃着，“等他落單的時候下手。”

他聽說張偉最近迷上了晨跑，每天天不亮就繞着護城河跑一圈，邊只帶鐵雄一個人。那護城河邊上有段路沒路燈，樹還，正好下手。

“就那兒，”趙玄風用石子在地上畫了個圈，“我跟你提前藏在樹後頭，等他跑過來，你從左邊撲，我從右邊捅，保准他反應不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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