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，從一至死仍護在孩子上的婦人旁，拾起半截染的刀尖。

那刀形制狹長，帶着明顯的弧度，刀質與鍛造工藝絕非大雍所有。

“是倭寇……”他從齒裡出這三個字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着凜冽的寒意。

妙玉走到他邊，看着那截刀尖，清冷的眸子里凝起了冰霜：“阿彌陀佛。劫掠燒殺，形同禽。”

二人沉默地在村中搜尋一圈，希能找到倖存者，但終究一無所獲。

最終，賈瑛深吸一口氣，無相真氣沛然流轉，雙掌虛按，周遭的斷壁殘垣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，隆隆作響，將那些曝於野的可憐村民草草掩埋。

妙玉本幫忙，但所修功法還不能像賈瑛這般隔空。又是個潔癖，不敢沾染塵埃，便靜立一旁，垂眸合十，低聲誦念往生經文。

悅耳的梵音低聲回，為這些無辜逝去的亡魂超度。

二人不敢久留，再次踏上路途。

賈瑛心中牽挂姑蘇城的約定，更憂心沿途匪患，腳下步伐愈發迅疾。

妙玉的玄墓派輕功本以靈巧見長，短途衝刺不遜於賈瑛，但長距離持續奔行，靈力消耗極大，漸漸到靈力接濟不上。

正當勉力支撐，速度稍緩之際，忽然到左手一暖，已被一隻堅實溫熱的手掌牢牢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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