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接過煙，臉緩和了些，想了想道：“嚮導……倒是有一個。寨子里的老獵人，姓石，我們都他石老頭。他年輕時膽子大，經常進深山老林，對瓶山那片也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這老頭脾氣怪得很，而且這幾年年紀大了，很帶人進山了，尤其是不肯帶外人去瓶山那邊。你們要是能說他，算你們本事。”

得到了關鍵信息，四人道謝離開。按照老闆指的方向，他們找到了那個位於山腳下、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苗寨。

寨子依山傍水，吊腳樓錯落有致，充滿了濃郁的苗族風。只是寨子里似乎格外安靜，偶爾看到的村民，眼神中也帶着一種審視和疏離。

幾經周折，他們在一座略顯偏僻的吊腳樓里找到了那位石老頭。老人約莫七十來歲，頭髮花白，形乾瘦，但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，如同山裡的老鷹。他正坐在門口，默默地拭着一把獵刀。

聽明胡八一他們的來意（胡八一依舊用了地質隊的借口），石老頭頭都沒抬，直接邦邦地回了一句：“不去。瓶山那個地方，去不得。”

王胖子還想用錢打，被胡八一用眼神制止了。張九歌走上前，沒有提錢，而是恭敬地問道：“石老伯，我們並非有意冒犯。只是聽說瓶山有些不同尋常的古老痕迹，可能與一些失傳的技藝有關。我們只是想記錄下來，免得徹底湮沒了。”

石老頭拭獵刀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張九歌，目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，又掃過他後背着的老舊帆布包（裡面裝着用布包裹的古鏡）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異樣。

“古老的痕迹？”他哼了一聲，“那裡確實有‘古老’的東西，但不是你們這些外人該的。會死人的。”

他的語氣不像單純的恐嚇，更像是一種陳述事實的警告。

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，寨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，夾雜着驚慌的喊。一個年輕苗人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，對着石老頭焦急地喊道：“石阿公！不好了！阿花們幾個娃崽去後山溪邊玩，到現在都沒回來！有人看見……看見們好像往瓶山那個方向去了！”

石老頭猛地站起，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：“胡鬧！跟們說了多次不準靠近瓶山！”他再也顧不得張九歌他們，抓起獵刀和一個舊布袋就往寨子外沖。

胡八一四人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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