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九歌心中記下，又閑聊了幾句，這才起離開。他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，以免引起注意。

握着那塊戰國銅牌，他在市場里繼續轉悠，心輕鬆了不。他開始有選擇地對一些看起來有點意思的件進行“掃描”。一個攤子上的青花小碟，鏡鑒顯示是清晚期民窯仿明品，價值不高。另一個攤子上的玉帶鉤，則是民國仿漢的……

連續鑒定了五六件品，他到太開始作痛，神有些疲憊了。他知道今天的額度快用完了。

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，然後打道回府時，市場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，似乎有人在爭吵，聲音還耳。

“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？這明明就是個假的！你想蒙誰啊！”正是那個胖子的嗓門。

張九歌循聲去，只見不遠一個賣瓷的攤位前，圍了幾個人。剛才那個胖子正瞪着眼，指着攤位上的一件彩瓷瓶，對着攤主大聲嚷嚷。攤主是個留着兩撇小鬍子、眼神閃爍的中年人，此刻臉漲紅，爭辯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我這可是正經乾隆窯！祖上傳下來的！你懂不懂啊！”

“我呸！還乾隆窯？你看這釉，死板得跟刷了層油漆似的！這畫工，綿綿的沒一點神頭！底款更是寫得歪歪扭扭！胖爺我走南闖北，啥沒見過？你想蒙我？沒門！”胖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攤主臉上了。

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，指指點點。那攤主顯然有些理虧，但上不肯認輸：“你……你口噴人！買不起就別！弄壞了你賠得起嗎？”

張九歌在人群邊緣，目落在那件引起爭執的彩瓷瓶上。瓶子大約一尺高，畫的是牡丹蝴蝶紋，看起來富麗堂皇。他下意識地集中所剩不多的神，催古鏡。

影像模糊閃過：近代瓷窯、快速燒制、做舊理……信息傳來：【】：彩牡丹紋瓶【代】：現代仿品（約1960-1970年代）【評】：低仿乾隆窯，釉彩化學料，畫工糙，底款臆造，無收藏價值。

果然是個贗品。這胖子眼力確實毒辣。

張九歌對胖子的份又確定了幾分。他正想着要不要悄悄離開，卻見那攤主被胖子懟得下不來台，惱怒，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：“你個小赤佬！敢壞我生意！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你別想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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