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爭的中軍城時，慕容天辰己站在殘破的城門前等候。他披着一件半舊的玄斗篷，人馬都是風塵僕僕的，眉宇間卻不見疲憊，反倒氣度愈發地沉凝。

“白檀城得手，慕容你當得首功。”李不爭人還沒有翻下馬，便哈哈大笑着誇讚起慕容天辰了。

隨後他目掃過城中各升起的炊煙，又落在門側堆起的奚人首上頷首問道：“此戰傷亡如何？”

“戰死十七人，傷三十餘，多是破城時從馬上墜下，被踩踏所致。”慕容天辰拱手答道，“奚人毫無防備，幾乎未遇像樣的抵抗。”

李不爭微微點頭，邁步向城中走去，慕容天辰便跟在他的後慢慢地踱着步子，沿途所見儘是士卒們忙碌的影——有人在搬運糧草，有人在修補柵欄，更多的則圍坐在火堆旁，捧着陶碗大口啜飲湯。

“你先前派人去中軍沒有說清楚，城中是怎麼一回事？”看了一會，李不爭便開口問道。

慕容天辰將白檀部的虛實、那老俟斤的供詞以及自己的置一一稟明，末了又道：“那老兒提及柳城換防之事，末將以為多半是虛張聲勢，但鄭將軍所言甚是，我軍行蹤己難匿，須得速進。”

“柳城……”李不爭沉了一下，在一尚算完好的土牆前停下，手抹了一把牆上的焦痕，搖了搖頭道：“奚人不可能做什麼換防的，若是回武斡治軍如此嚴明，就不會滯留在柳城了。

我若是他，當轉到營州返回牙帳，隨後是攻是守盡在自己掌握之中，不像現在，他在柳城滯留半年之多，己經騎虎難下了。”

兩人正說話間，許義升的後軍恰在此時抵達，夜裡的山中氣溫下降，他的上滿是冰霜，鬍鬚上都結着冰碴，一見李不爭便聲嚷道：“大人，山裡是真的冷啊，再轉悠幾日，怕是人都要凍冰坨子了。”

李不爭和慕容天辰相視一眼，一起哈哈大笑起來，隨後揶揄道：“許將軍辛苦，這不是慕容心疼你，特地打下一座城池來招待你嘛。”

慕容天辰也笑着遞過來一個瓦罐道：“來熱乎的羊湯，己經烀上一個多時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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