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灘頭留痕迹看，至三萬騎，馬匹倍之。但……”梁師遲疑，“金軍登陸後，竟將運兵船全數燒毀，不留退路。”

趙佶眉頭一挑：“破釜沉舟？不，他是要告訴朕——要麼擒朕，要麼死。”

他轉：“宗澤到哪兒了？”

“已率八千騎抵達燕山東麓，正與金軍前鋒戰。”种師中上前，“但金軍化整為零，散山林，且霧大數步都看不清，難以全殲。宗帥請示：是否收防線，固守幽州？”

“不。”趙佶搖頭，“告訴宗澤，放開東麓，讓金軍進來。但要像剝洋蔥一樣，一層層削掉他們的兵力。每十里設一伏擊點，不求全殲，只求殺傷、遲滯。”

他手指移向古北口：“這邊呢？”

“尚無異常。”吳敏道，“古北口守軍三萬，城牆加固完畢，烽燧布。金軍若想強攻，沒有十萬兵，休想撼。”

趙佶盯着那段長城，忽然問：“去歲搶修的那幾段牆……複查過了嗎？”

殿一靜。

宇文虛中冷汗涔涔：“陛下，去歲寒冬搶工，確有幾段牆養護不足。但今春已全部複查加固……”

“全部？”趙佶盯着他。

宇文虛中撲通跪地：“臣……臣這就派人再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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