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……不敢全信。”王明遠斟酌着詞句，抬眼看向崔顯正。

“靖王殿下離開台島前，曾與學生有過簡短談，提及陛下當時病……頗為沉重。如今‘漸安’之訊與當時形，出不小。且若真已大安，朝局不應仍是如今這般……暗流涌之象。”

他說得謹慎，但意思明確。

“你看得不算錯。”崔顯正肯定了他的判斷，隨即拋出一個更驚人的推測。

“陛下或許是真病過一場，也或許……那場‘病’，本就在他算計之中。但無論如何，結果就是，他借這場病，看清了很多東西，也出了很多人的真面目。”

他微微前傾，火在他眼中跳躍，映出一種看世的銳利。

“為師懷疑，咱們這位陛下，龍即便有所康復，基怕也是損了。他老了，力不濟，這是事實。但他更清楚，自己時日或許真的不多了。”

崔顯正的聲音得更低，每個字都像冰珠，砸在人心上，“所以，他要在最後這段日子裡……‘煉蠱’。”

“煉蠱？”崔琰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，臉上出不解，他雖自長在京城，但對這等最深層的帝王心和朝局詭譎，接的還是了。

王明遠也立刻坐直了子，凝神細聽，師父此刻的，恐怕才是接近真相的核心判斷。

“不錯，煉蠱。”崔顯正扯了扯角，但那笑容里沒有毫暖意。

“把幾條‘蠱蟲’，扔進一個罈子里，不管他們願不願意，都要讓它們互相撕咬，拼殺。最後能活下來的那條，就是最強的，也是他選定的，繼承這萬里江山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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