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鮮並未濺落在地，而是在半空中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，盡數匯向祭壇邊緣一位佝僂老嫗的懷中。

那老嫗，正是歸源嫗。

懷中捧着一張空的銀胎，此刻，那胎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吸收着漫天雨。

原本乾癟的銀，隨着鮮的注，竟開始微微搏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彷彿有什麼沉睡了億萬年的生命，正在其中孕育、蘇醒。

承誓雙膝跪地，出抖的雙手，用一個羊脂玉瓶，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最後的一滴。

他淚流滿面，聲音哽咽，卻帶着一種朝聖般的虔誠：“這不是結束……是開始。”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聲貫穿九霄的怒吼自祭壇中心發。

秦塵猛然睜開雙眼，那雙瞳孔已不再是黑白分明，而是化作了兩道深邃無比的雷霆漩渦，彷彿能吞噬諸天萬界！

他緩緩站起，舉起右拳，沒有驚天地的異象，只是簡簡單單地對着蒼穹。

那雙雷霆漩渦般的眼眸中，倒映着九位紅浴的影，倒映着們決絕的眼神。

他笑了，笑中帶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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