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塵如遭雷擊。

那些被識海風暴捲走的細節突然涌回來：小雅削髮時落在他案頭的發繩，蘇清漪總說丹塔聖不戴首飾卻總戴着那朵枯花，凰九幽每次見他傷就會變原型，用溫熱的給他焐手......

夠了！他嘶吼着碎掌心的白子，黑劫念如活般竄向識海，卻被突然暴漲的吞噬祖雷捲灰燼。

幻蜃心魔雷化作銀屏障，將所有惡意雜音隔絕在外。

他跪在風雪裡，左眼淚水右眼淚電，聲音啞得像砂紙過雷紋：我可以不怕死......但我不能不怕忘了們。

天際雷突然翻湧如沸。

原本凝聚的銀灰巨眼裂開蛛網狀紋路，雷淵方向傳來轟然悶響——第一道青銅階梯正緩緩從雲層中降下，階梯上漂浮着九百零七個半明虛影，每個都與秦塵有七分相似，卻帶着不同的傷痕：有的口着劍，有的雙齊膝而斷，有的渾焦黑如炭。

別進來......

我們不想再死一次......

這是死局......

虛影們的低語被風雪撕碎，卻有一道更清晰的聲音穿而來。

雷淵外，小雅站在陣中央，發已削至肩下，素袍下擺沾着斑斑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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