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，閉關室的石門轟然開，凰九幽帶着一凜冽的煞氣闖了進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的手掌冰涼而有力，不似人類。

“你的魂，在變淡。”金的瞳孔中，竟浮現出一對威嚴的遠古瞳，彷彿能直接窺見生命的本源，“你們人類常說的‘心’，正在被你一層一層地剝掉！就在剛才，月靈給你送茶時不慎摔碎了杯子，你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——若是換了以前的你，會立刻衝過去看有沒有被碎片傷到！”

秦塵沉默地看着，任由抓着自己的手腕，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“若我不蛻，雷劫降臨時，我當場就會化為飛灰，們，一個都活不了。現在這樣，至……我能保護們。”

“保護？”凰九幽發出一聲冷笑，那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悲哀，“用一沒有的軀殼去保護？秦塵，你有沒有想過，當你的喜怒哀樂、你的七六慾全都被雷霆焚燒乾凈後，你所保護的，還是你當初拼了命也想在乎的人嗎？還是說，們在你眼中，已經和路邊的頑石沒有區別了？”

秦塵的軀微微一震，卻沒有反駁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乾枯瘦削的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祭壇的邊緣。

是蛻皮翁，他佝僂着子，手中托着一片焦黑蜷曲的東西，仔細看去，竟像是一塊被燒焦的人皮。

“這是你第一蛻時，焚盡‘怯懦之殼’後留下的殘渣。”蛻皮翁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，帶着一種非人的冷酷，“第一蛻，你燒掉了恐懼與弱，獲得了直面雷霆的勇氣。而第二蛻，你需要剝離的，是‘親之念’。”

他緩緩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秦塵：“凡是牽絆你脈的，都將為你雷帝之路上的肋。你母親臨終前的聲聲呢喃，你族人難時的凄厲哀嚎，甚至……那個小丫頭喚你‘公子’時，你心中殘存的最後一暖意……所有這些，都必須被燒掉，燒得一乾二淨！”

秦塵的拳頭猛然握，指節泛白，一縷銳利無匹的庚金白虎雷在指間閃爍，卻遲遲沒有發。

他忽然想起了在夢境中，母親那張模糊的臉，和那句溫的話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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