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湖中心的黑吞噬完最後一滴湖水時，秦塵膝蓋重重磕在焦土上。

他垂着頭，口那道貫穿全的雷紋正像將熄的星子，明明滅滅地跳，每跳一次，便有滾燙的雷從角溢出——飼雷爐還在運轉，用他的生命力當燃料，維持着十二玄雷的共鳴餘韻。

娘...他啞着嗓子低喚，攤開的掌心躺着一縷淺灰的灰燼。

那是方才混沌雷旋碾碎母源意識時，意外從雷紋裂裡出的，屬於他母親的最後痕迹。

指尖輕輕抖着拂過灰燼，彷彿能到二十年前那個冬夜，母親用凍得通紅的手給他裹破棉襖時的溫度。

遠海面突然泛起漣漪，像是有人在虛空中輕輕嘆了口氣。

秦塵猛地抬頭，正看見歸心燈熄滅的位置騰起一縷白霧，轉瞬消散。

識海里，那截命燭的殘芯突然響，壽燭那團乎乎的團竟緩緩睜開了眼，聲音細若蚊蠅：走了...可還沒停。

棋？

秦塵瞳孔微。

母源意識自稱掌控雷道本源，原來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？

三日後的晨霧裡，雷獄傳訊堂的青銅鶴瓶地炸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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