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氣息，混雜着焦炭的枯敗與時盡頭的腐朽，彷彿越了萬古歲月，從虛空的另一端滲而來。

東玄域的天徹底暗了下去，那道橫貫天際的虛空裂隙不再是單純的漆黑，部有億萬雷霆凝聚的風暴在醞釀，發出沉悶如巨心跳的轟鳴。

秦塵的腳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天地的脈搏之上。

他手中那由雷擊木雕琢而的古杖，杖尖點在裂的崖石上，竟盪開一圈眼可見的雷紋漣漪。

他後，十二至寶的輝將他籠罩，神木青如華蓋，聖火炎環似神，冰魄寒霜凝結鎧，異水波化作無形壁壘，將逸散而來的毀滅雷靈盡數隔絕在外。

可這護持，卻擋不住他口傳來的刺痛。

那枚深骨髓的雷心鎖，隨着他越發靠近裂隙，震得愈發劇烈，像一隻無形的手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，每一次跳都伴隨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
一道幾乎明的虛影在他側凝聚，是個紅齒白的子，眉心一點燭火印記忽明忽暗。

壽燭的聲音帶着一抖，輕得彷彿隨時會被狂風吹散：“主人，您的命燈只剩最後四格了……再往前，這虛空雷暴會瞬間將它干。屆時，就算是大羅金仙，也無力回天。”

秦塵的目沒有毫偏移，他着裂隙下方，那條由無數巨大骸堆砌而的道路，早已風乾，只剩下森森白骨在雷下反出慘白的。

那是北冰萬軍團的先輩們，在無數個世代中，試圖衝擊這道忌之門留下的痕迹。

“燒乾凈了，也好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“總好過……油盡燈枯，在不甘中熄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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