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的晨霧還未散盡，雷獄山門便在吱呀聲中緩緩開。

秦塵握着雷霆槍的手骨節發白，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像踩碎一片混沌。

他能清晰知到，小雅十七年被囚、被烙魂釘的記憶正如細針般扎進神魂——某個雪夜被踹翻的粥碗，某回替黑樓試毒時舌尖的灼痛，還有那無數次在意識最深蜷着說我不想跪的嗚咽。

這些記憶不是他的，卻比他自己的心跳更清晰。

宗主！

山門前跪了三日的人群中傳來噎。

有白髮老者巍巍抬頭，眼角的淚在晨霧裡凝冰晶；有年將染的皮護心鏡抱在口，鏡面上還留着與黑樓爪牙搏殺時的焦痕；更有個扎着雙髻的小丫頭，把半塊烤糊的紅薯舉過頭頂——那是塞給被押往礦坑的哥哥的最後一餐。

秦塵的結了。

他着這些人掌心若若現的雷，着他們眼底比晨霧更濃的期冀，忽然想起前世飛升時，那些跪在神霄大陸山腳下，連他角都不敢的凡人們。

那時他覺得眾生如螻蟻，此刻卻懂了——螻蟻聚的洪流，能衝垮神壇。

塵哥。

清淺的聲從側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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