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歸凡的指尖在清心境殘片上摳出深深痕，他每說一個字，角的沫便跟着往外涌：“世人需要明……不需要一個靠吞噬仇恨活着的怪！” 話音裡帶着哭腔，像是用盡了最後一力氣在吶喊。

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，可那隻攥着古鏡的手依然繃如鐵，指節泛着青白，彷彿要把這方殘鏡進骨里。

秦塵的雷紋從眼底蔓延至脖頸，在皮下如銀紫的河流奔涌。

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，震得耳發疼。

葉歸凡的話像細針，刺進他記憶里最痛的地方——前世飛升時，那個說要與他共赴神界的子，不也說過“世人需要溫和的雷尊”么？

那個陪他征戰百年的兄弟，不也舉着劍說“你的雷霆太暴烈，該由我來守護”么？

他踏前一步，寒焰槍在掌心轉了個花，槍尖挑開一縷飄落的珠。

“那你告訴我，”他的聲音比雷紋更燙，“誰來替那些被權貴踩進泥里的弱者發聲？誰來為被背叛至死的忠魂討債？” 風突然停了，連看台上的議論聲都像被掐斷的琴弦。

秦塵看見葉歸凡的睫了，那雙眼底的，像是被這句話劈碎了。

遠高塔上，黑樓使者的玄大氅被風捲起一角。

他原本半闔的眼徹底眯起，指節無意識地叩了叩欄杆——方才秦塵話音里的戾氣，與三百年前那道引神劫的雷威，竟有七分相似。

“時機……快到了。”他低喃，袖中玉牌突然發燙，在掌心烙下暗紅印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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