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重新回籠時，秦塵聞到了鐵鏽味。

那是年記憶里最清晰的氣味——混着青磚隙里青苔的腥，和母親咳在帕子上的。
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小拇指上還沾着泥，是方才被小胖子揪着頭髮撞牆時蹭的。

老槐樹的影子像張破網罩下來，二十步外的青石板上，穿着金綉牡丹的人正用鑲玉馬鞭打着蜷在地的素婦人。

賤蹄子也配生嫡子？嫡母的護甲劃過母親後背，布料裂開的聲響比皮開綻更刺耳，要不是老爺念着你爹救過他，早把你扔葬崗喂狗了！

父親站在廊下，玄廣袖垂落如瀑，目卻像看一團臟抹布。

母親的頭垂着，散的髮間出蒼白的臉，可當的視線掃過牆角的小秦塵時，竟扯出個極淡的笑。

那笑比鞭子在上更疼，秦塵間發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——他想衝過去，想撲在母親上替挨鞭子，可雙像被灌了鉛，每一步都撞在無形的屏障上。

咳...塵兒...母親突然劇烈咳嗽，沫濺在青石板上，暈開暗紅的花。

艱難地爬向牆角，指尖在磚裡摳出痕，終於夠到秦塵腳邊的一塊碎瓷片。

沾的手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了三個字：活下去。

最後一筆落下時，的手垂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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