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他站在神霄大陸巔峰時，也聽過類似的歡呼，可那時他心裡只有登頂的快意；此刻着被戰火灼焦的屋檐下，有個小丫頭正把最後半塊餅塞進流浪狗裡，他忽然覺得腔發悶。

“這一戰，不是為了踩着誰上位。”他輕聲說，聲音被歡呼聲吞沒，卻清晰地撞在自己心頭，“是為了這些...不該被戰火毀掉的東西。”

“主！”

燕玲之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。

這位原本直如槍的城防統領此刻卸了鎧甲，單膝跪在青石板上，鎧甲上的漬還在往下滴：“末將燕鎮山，率秦家主城三千守軍立誓——從今往後，唯主號令是從！”

雷紋鷹王的翅膀突然展開，遮天蔽日的影籠罩城池。

它俯下頭顱，鷹喙幾乎到秦塵發頂：“空中百族，願為先鋒！”風從它翅下灌進來，卷着百姓的歡呼，將秦塵額前的發吹得向後揚起。

凌炎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側。

這年懷裡抱着個染的布包，眼底還沾着硝煙，卻笑得像撿了寶貝：“塵哥，城外那片林子里翻到個好東西！”他攤開布包，出一枚刻着“燼”字的玉簡，“我試着用神識探了探，裡面有幅殘圖，好像指向北冰域的寒心峰。”

秦塵接過玉簡，指尖剛到玉面，丹田的吞噬祖雷突然發出輕鳴。

他的太突突跳了兩下——這枚雷種自重生以來便總給他提示，此刻表面的裂紋竟又深了幾分，銀流轉的速度快得像活。

更詭異的是，他腦海里響起一道模糊的低語：“……該醒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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