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口的斷崖在震中簌簌落石，秦塵指腹挲着掌心裡那片染的香囊殘片，布料上繡的並蓮紋路已被漬浸得模糊——那是母親最後一次給他塞在懷裡的，說等他突破聚氣境時要親手給他換個新的。

可他還沒等來那一天，母親就被鎖進了幽之地，丹婆婆的傳訊符也在昨夜突然中斷。

“走暗河——”他間滾出低啞的命令，都天神火雷在經脈里燒出刺目的金紅，正強行制着靈海境突破後的反噬。

雙目里的赤紅還未褪盡，卻已像淬過冰的劍鋒般冷冽，“我要在他們喚醒雷傀之前，先把祖墳地宮掀了。”

凌炎抱着蘇清漪的手了，剛要開口勸他稍作休整，便見秦塵掌心銀紋突然泛起第三層迴路。

那是吞噬祖雷在運轉——雷蝕鼠王的魂魄被吞後，殘留的記憶碎片正順着銀紋爬進秦塵識海。

年瞳孔里映出三幅重疊的影像：腐堆砌的暗河、滴着苔的窄道、刻滿雷紋的青銅門。

“三條路，都是死局。”秦塵冷笑一聲，雷紋從腳底漫上小，“但他們算了一件事——我秦塵，從不怕死局。”

冰髓婆婆裹着灰袍當先踏暗河，河水剛沒到腳踝便發出“嘶啦”的腐蝕聲。

凌炎跟其後，懷裡的蘇清漪仍在昏迷，額角卻滲出細冷汗，似是被這腐魂氣息侵擾。

秦塵走在最後，目掃過河底——白骨堆積起伏的山丘，每骸骨前都刻着“燼”字，像是某種獻祭的標記。

“水裡有東西……”阿蠻晶芽的鳴聲突然在識海炸響，“它們不是死了，是在‘睡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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