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照在秦塵染的黑袍上，他反手結印的作頓了頓。

十二道玄雷的紋路在地宮上方織網時，雷紋里的電弧發出細碎的噼啪聲，像極了前世雷尊殿外的避雷鈴——那是他親手為小雅鑄的，說等飛升那日要掛在神界的雲頭。

“先解決患。”秦塵垂眸看向腰間的玉簡筆，那是從墨無痕上繳獲的，此刻正着他的微微發燙。

指尖剛到筆，一道銀紋突然從他掌心竄出，如靈蛇般纏上筆桿——是吞噬祖雷的胚胎在自捕捉波。

“這是……”白硯秋不知何時跟了上來，素白的袖被山風掀起，卻仍攥着懷裡的《史》殘卷。

當銀紋與玉簡筆接的剎那，兩人眼前同時浮現出畫面：百年前的抄錄師祖庭，青銅匣在月下泛着冷，第七卷《史》被鎖在其中，扉頁上的字跡如刀刻——“秦無妄非救世主，乃初代雷主分裂之惡念，因屠戮萬民遭封印。”

“他們……”白硯秋的指尖掐進掌心，蒼白的臉在晨里像張薄紙，“把邪祟當了真神供奉！”

話音未落，沈千山之子的息聲從山道傳來。

年跑得跌跌撞撞，傳訊玉符在他手裡燒得發紅，“秦公子！地宮底層的能量在倒灌！”他急得幾乎要跺腳，“不是衝著雷契碑，是您留在外界的那位姑娘——懷裡的燼火令燙得能烙人，像是要當什麼‘接引錨點’！”

秦塵的瞳孔驟然收。

小雅？

他想起前日分別時，把燼火令塞進他掌心又回手，說“帶着這個，萬一我走丟了能找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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