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湖的冰霧被雷柱炸得七零八落，秦塵背着小雅的腳步卻穩得像釘進磐石。

每一步落下，湖面便騰起青紫雷柱，炸得他後背的雷霆槍嗡鳴震，卻震不碎他攥小雅腰肢的手——那雙手掌心裡還殘留着溫回升時的溫熱，像顆小火苗在灼燒他的神經。

第七世容。玄溟龍姥的聲音從祭壇頂端劈落，帶着千年冰棱墜地的脆響。

立在雷母刺台旁，銀髮垂落如瀑，藍上流轉着星屑般的雷，雙瞳是深不見底的漩渦，你已吞噬六道殘魂，污染火種。

按律，當誅。

雷母刺在掌中泛起幽藍暈，刺尖卻微微發——像在抗拒主人的指令。

秦塵腳步頓住。

他能聽見小雅在背上的呼吸，輕得像片飄雪，卻比任何戰鼓都震耳。

他緩緩彎腰，將輕輕放在雷湖岸邊的冰岩上，指腹抹過眼角未乾的冰藍水痕，這才直起腰，從懷中出那枚淚融雷髓。

雷髓在掌心流轉着珍珠般的澤，映出他染的面容。你要殺我，可以。他仰頭向祭壇頂端的銀髮影，結滾，但請告訴我——若我真是你兒子，這刺，會不會認我？

話音未落，整片雷湖突然陷死寂。

連炸響的雷柱都收了聲勢，只剩雷髓在秦塵掌心滋滋作響，像在替他叩問宿命。

！人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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