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封第二日的晨過破碎的穹頂灑進來時，秦塵額角的冷汗已將襟浸。

他盤坐在青銅祭壇中央，頭頂懸浮着的微型雷刃風暴正發出細碎的嗡鳴——那是庚金白虎雷被到極致的形態，每一道雷刃都像淬了毒的銀針，準切割着陣基上那些頑固的符文。

又震麻了。他垂眸看了眼微微發抖的右手，指節因過度用力泛着青白。

這已經是第七次嘗試，每一刀下去，雷刃與符文撞產生的反震力都順着手臂直竄天靈蓋，神魂像被人拿燒紅的鐵釺一下下挑刺。

可當他瞥見祭壇邊緣逐漸黯淡的十二道雷紋時，間又滾出一聲低笑——再疼，也比不過前世被摯刺穿心口時的冷。

秦塵！

極寒的聲音裹着冰碴子砸過來。

凰九幽守在北極寒髓脈眼，掌心躍的幽藍焰正與逸散的雷流角力，發梢結着冰晶，眼尾卻凝着化不開的焦慮：雷流反噬的速度比你切割的速度快三！

再這樣撐，你神魂會被撕碎片！

秦塵閉目調整呼吸，雷紋在識海流轉如星河：碎了便碎了。他聲音輕得像羽，總好過東玄雷脈枯死，好過......他結滾，沒說完的話被雷刃劃破符文的脆響吞掉——好過重蹈前世覆轍，讓珍視的一切再被碾碎一次。

殿外的電蛇突然炸響，震得穹頂碎石簌簌墜落。

墨三十在牆角，羊皮紙在膝頭簌簌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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