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塵頭痛裂，記憶如水倒灌——那夜他確實站在城樓上，看着一名侍衛在他視線掃過的瞬間低下了頭。

他當時想，眼神閃躲便是心虛，於是下令清剿。

可現在他突然想起，那侍衛脖頸有道刀疤，或許只是自卑；那名喊冤的老婦，懷裡的包袱里出半截藥草，或許只是去給生病的孫兒抓藥......

他單膝跪地，掌心的雷霆槍墜地。

前世的自己站在記憶里，與此刻的他重疊，像面照妖鏡，照出了最不堪的真相：他所謂的，不過是掌控生死的快。

咔嚓。

細微的啃噬聲從廢墟間傳來。

秦塵抬頭，只見一頭通漆黑的犬形異緩步走出，頸間掛着半枚殘破玉鈴——正是他在南洋域海里見過的黑鱗犬。

它無視秦塵，徑直撲向幻音子，一口咬碎了那團灰霧頭顱。

幻音子消散前最後一句唱撞進秦塵識海：你逃不掉的......你就是我。

黑鱗犬轉頭看向秦塵，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垂在膝頭的手。

秦塵抖着向它背脊，竟到一微弱的忠誠波——那是只有主僕契約才會有的羈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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