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問一答，語速極快。劉對答如流，不僅思路清晰，且對錢糧賦稅的各個環節了如指掌。更難得的是，他提出的方案既有原則，又有可作，顯然經過深思慮。

但曹的問題也越來越尖銳：“你說嚴核賬目，如何核？一州賬目浩繁，豈能事事親為？”

“設三級核驗：縣初審，郡複核，州核。每級定出核驗重點與查比例。另設‘飛檢使’，隨機查，防上下勾結。”

“核驗標準？”

“編定《賬目核驗細則》，列出常見舞弊手法及查驗方法。每年修訂，與時俱進。”

“若核驗賄舞弊？”

“連坐。核驗舞弊，其上同罪；上舞弊，刺史同責。重賞舉報者，凡查實舞弊，舉報者可得被罰沒財之三。”

堂一片寂靜。劉這套方案，不僅嚴，而且狠辣。尤其是“連坐”與“重賞舉報”，簡直是要在蜀地場掀起一場風暴。

曹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“你這套法子，在劉季玉手下為何不提？”

劉角出一譏誚：“提過。被斥為‘苛法擾民，離間民’。劉益州說，治蜀當以寬厚，不宜過苛。”

“那你覺得，治蜀當寬當嚴？”

“當寬嚴相濟。對百姓寬，對吏嚴；對守法者寬，對違法者嚴。如今益州場積弊已深，非猛葯不能去沉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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