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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壽問道_第379章 荒墟鑄舟·同心啟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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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峰的意念,如同背負着萬鈞山嶽,在粘稠凝滯的枯寂空氣中,一寸一寸地“挪”回了巨舟殘骸旁。

僅僅是這來回數百丈,便已將他本就虛弱的神魂力量消耗得七七八八,意念上的裂痕似乎又擴大了幾分,芒愈發黯淡。但那雙由心火映照的眸子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、堅定。

返回巨舟旁,那種與船、與“偽龍魂”的微弱聯繫所帶來的些許“庇護”,讓他心神稍安。他首先確認了紫苑的狀態。依舊在深沉的調息中,周秩序暈穩定,氣息正在一地增強,劍心如同一塊被反覆捶打的鐵,愈發純粹。看來距離自行蘇醒,已為時不遠。

高峰沒有打擾,當務之急是恢復自,並着手修復巨舟——至要恢復到能夠移,前往那地脈裂

他盤膝(意念作)坐在巨舟相對完好的船首甲板上,鄰着紫苑的護暈。這裡能稍微抵外界極枯環境的侵蝕,又能藉助巨舟殘存的、與大地(灰岩層)接所帶來的那一點點微弱“地氣”(雖然這地氣也充滿了枯寂),勉強運行功法。

他閉上眼,心神沉道基核心那團混沌暗金、小卻異常堅韌的火種。

《枯榮經》的經文在心間無聲流淌。這一次,他不再是被地承枯寂環境的侵蝕與淬鍊,而是主引導、嘗試“理解”並“利用”這種極端的環境。

“枯者,萬凋零,生機盡斂,歸於寂滅本源。”

“榮者,非僅繁盛,乃絕境中不屈之念,灰燼里涅盤之火。”

“此,枯之極致。然極枯之中,是否也藏着‘榮’的……另一種形態?或者說,最純粹的‘枯寂’,是否正是‘新生’無法誕生的絕對前提?打破這個前提的‘執念’與‘變化’,是否就是‘枯’中求‘榮’的關鍵?”

高峰的思緒沉浸在玄奧的悟中。他不再僅僅用自心火去抗外界的枯寂侵蝕,而是嘗試着將心火的知,如同最細微的鬚,融周圍那無所不在的“枯寂道韻”之中。

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行為。就如同將一滴水試圖融濃硫酸,一個不慎,便是自存在被徹底“消解”、“同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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