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八章 漂流孤島

意識回歸的過程，像是沉溺在沸騰的、混合了態與數據流的海洋底部，然後被一無形的力量猛地拽向海面。

首先到的是聲音，或者說，是超越了聲音範疇的、無所不在的嗡鳴與迴響。那嗡鳴低沉而持續，彷彿來自空間本的結構震，夾雜着細的、如同億萬顆微小晶互相的“沙沙”聲，還有某種遙遠、空、如同風吹過巨大金屬管道的嗚咽。

然後是知。彷彿不再完全屬於自己，一部分沉重如鉛，像是每一塊骨頭都被灌滿了水銀；另一部分又輕盈得近乎虛無，彷彿隨時會化作一縷青煙，散那無盡的嗡鳴之中。冰冷與灼熱兩種極端的覺，在皮表面、在管深替肆。

最後是記憶與思維的碎片。撕裂的空間、璀璨的金流、狂暴的能量、湧靈魂的洪流、莫里斯蒼白的臉、“織網者”猙獰的複眼、導航水晶最後的悲鳴……這些碎片如同被颶風捲起的玻璃渣，在他的意識中瘋狂旋轉、撞，帶來尖銳的疼痛和混。

他掙扎着，試圖抓住一點穩定的東西，一個可以錨定自我的“點”。

左臂。

一悉的、溫熱的搏，從那裡傳來。不同於以往的溫和與斂，這一次的搏，更加有力，更加……“飽滿”？彷彿其中蘊含的“容”陡然增加了一個量級。那搏帶着某種奇特的韻律，緩慢而堅定，如同新生的、強壯的心臟，將一溫和但源源不絕的力量，泵向他冰冷的四肢百骸，平着紊的能量，修復着損的神經。

是紋章。吸收了導航水晶最後那淡金“基頻諧波”流的紋章。

這搏，了他意識回歸的燈塔。

陳星猛地睜開眼睛。

視野里一片模糊，只有旋轉的斑和扭曲的塊。他眨了幾下眼，淚水（可能是生理的）湧出，沖刷掉一些模糊。景象逐漸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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