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北平城浸在槐花香里，小羊圈衚衕的青磚牆頭垂下串串白蕊，風過時簌簌落英，竟似下了一場溫的雪。

四合院的垂花門半掩着，褪了朱漆的木柱上爬着老藤，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正開得潑辣，枝椏間下的斑在青石板上跳着碎金。

四合院里中堂，啞哥坐在主位，八仙桌上賬本與算盤靜卧。

賴子跟大傻目狐疑地盯着啞哥，院中槐花香混着算盤珠的輕響，空氣里藏着說不出的繃。

啞哥把桌上的賬本一合，笑看兩人。

“怎麼著？不信？”

“我啞獅混到如今的地位，這點錢，爺還真沒放在眼裡。”

賴子一臉賠笑的表，擺着手賠不是。

“啞哥，您說笑了，我們哥倆不是不信您。”

“以前還不懂窮學文、富練武這句話，今兒長見識了。”

啞哥一副你小子說對了的神，出手指、指向賴子說話。

“這句話，一點不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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