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如墨的夜裡，風捲起凍土上的殘雪和枯草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，掠過那些無名的墳冢和歪斜的木牌。

這片墳地邊緣的背風，三頂灰撲撲的帳篷屹立在其中。

最大的一頂帳篷里，一隻炭火爐子擺在中央，爐膛里的炭把鐵皮壁爐燒的通紅。

高掛在篷頂的煤油燈，把十人的影，映照一團。

串兒、癩頭、王小二、四個人，蹲在地上，死死按着華子的四肢。

華子被按在地上，臉着冰冷的地面，他格壯實，此刻卻像一頭被困住的野，脖頸和肩膀的虯結着，劇烈地起伏。

他大口大口地着氣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嘶吼般的怒意和絕，膛起伏得像要炸開，掙扎的力量讓按住他的四個人不得不使出全力氣，膝蓋和胳膊都綳得發。

虎子蹲伏在華子的側，他眼神狠厲，抿着，一言不發，將右手化掌為刀，對着華子那不斷扭、汗的後脖頸，一個勁地砍下去。

那作不是武學的招式，而是帶着一種原始的、懲戒的蠻力，掌緣落下時發出沉悶的“噗噗”聲，混着華子抑的痛哼和重的息。

用手刀砍了華子脖頸六七下的虎子，一臉質疑的表抬頭看向和尚。

“吖的，咋還不暈？”

和尚看向還有心玩的虎子，他忍不住吐槽兩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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