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腳過門檻。

腳落地時，聽見一聲細微的骨節聲響，來自門角落。

那裡坐着一個人。

穿着褪的白袍，頭髮枯黃，雙手疊放在膝上。他閉着眼，口緩慢起伏。在他眉心，有一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痕。

和我的冰紋，一模一樣。

蘇青鸞的劍立刻橫在我前，腳步未，但全筋骨已繃。的呼吸變得極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不該醒的東西。

我沒有拔刃，只是將左手緩緩抬起，掌心對準那池水。

寒氣自指尖滲出，沿着地面蔓延。我能覺到地底有東西在流，不是水，也不是風，而是一種沉悶的搏，像心跳，又像脈衝。

“別靠近那池。”我低聲說，“水底有死氣。”

蘇青鸞沒有回頭，只微微點頭。的雷氣已經開始在劍刃上流轉，隨時可以出手。

我盯着那男孩，他仍閉着眼，彷彿對我們毫無察覺。可我知道，剛才那一聲“你們來了”，不是無端響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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