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爐底的殘灰吸了，變了。那點紅慢慢滲開，像一朵花，在死灰里開了出來。

蘇青鸞盯着那抹紅，忽然抬手解開襟袋。取出一疊焦黑的紙片，邊緣被火燎得捲曲，墨跡模糊不清。這是當日太乙觀大火後，從廢墟中搶出來的《太乙心經》殘頁，一直藏着，不敢示人。

“師姐。”聲音很輕，“我一直沒敢看。”

我靠在寒玉床邊，指尖冰涼。護心丸的暖意早已散盡，寒毒又開始往上爬。我點頭：“現在看。”

將碎片鋪在案上，用銀針小心拼接。那些斷裂的字跡一點點連起來，像是拚命想說出什麼。取來微火，輕輕烘烤紙面。焦痕下浮現出一行極細的小字，藏在經文夾層之中，若非刻意查驗，絕難發現。

“火命心頭，人心頭，雙融心，方可化冰歸元。”

屋子裡一下子靜了。

蘇青鸞抬頭看我：“這‘人’……是誰？靈汐公主嗎？”

我沒答。只是抬手，從袖中取出一枚劍穗。穗子已經舊了，線磨損，發暗，但上面繡的雲紋還看得清楚。這是我十年前在終南山修行時落的，後來被尋回，親手補好，悄悄塞進我的行囊。

我一直留着。

我挲着穗尾，低聲道：“若真心付才算人……那我心中，只有一人。”

目落在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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