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這就是命，那它來得太遲了。”

蘇青鸞緩緩站起，臉仍有些蒼白。“可它確實存在。你不信沒關係，但它不會因為你否認就消失。昨夜你的冰核，是不是也在變化？它不像寒毒，也不像功法所，倒像是……自己長出來的。”

我沉默片刻，終於點頭。

“那就說明，你的在響應某種東西。”低聲說，“也許不是為了讓你活下去，而是為了讓你完某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搖頭，“但清虛子知道。他死前最後一句話，不是警告你，而是指向太乙真人。他在恨，也在怕——怕師父選擇了你，而不是他。”

這句話像一刺扎進心頭。

太乙真人當年為何執意收我為徒？為何明知我是子，仍傳我？為何在我寒毒發作最烈時，只留下一句“命難絕”便悄然離去？

外面雨勢漸小，遠傳來幾聲犬吠。廟門半塌，冷的風卷着枯葉掃過地面。我靠着柱子坐下，手不自覺上耳後。那裡已經不再發燙，但那種被注視的覺還在，彷彿冥冥之中，有誰正過歲月的迷霧，看着這一幕的發生。

“把燈滅了吧。”我說。

沒。

“我不想再談這個。”我閉上眼，“明日還不知會發生什麼，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命。命格也好，劫數也罷，等我能站着走出這場風波，再來論它真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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