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在谷口盤旋，捲起一縷灰燼，落在玄肩頭。他腳步未停，左手鎖老者雙臂，符繩纏腕，脈封。後腳印被黃沙迅速掩埋，彷彿從未有人走過。

前方魔主宮殿的廓自風塵中浮現，黑石高牆嵌着骨釘，層層守衛立於台階兩側。玄踏上廣場中央的青銅高台，將老者推至台心，拂塵輕揚，聲如清泉擊石：“諸位，請看此人。”

台下各族首領陸續聚攏，目或疑或怒。有人認出老者份，低聲議論。一名披鱗甲的巨漢越眾而出：“你抓他來此，有何憑據？我族長老從不違盟約。”

玄不答，只翻開通天籙，第三頁上那道黑紋仍在緩緩遊。他指尖一點，籙頁微閃，一段氣息自符紙中釋放——正是昨夜在南淵裂柱所錄下的施波。

“此為‘蝕籙咒’殘息，出自他手。”玄聲音不高，卻傳遍全場，“三日前北境符陣無風自盪，五日前西荒地脈突生逆流，皆因這咒法暗引符力反噬所致。”

他抬眼掃過人群：“你們以為是外敵侵？不是。這是之兆。”

老者冷笑一聲：“證據呢？一張破紙就能定罪？”

“不止是紙。”玄從袖中取出玉瓶，倒出一滴滯煞氣，懸於掌心，“這是古祭壇中心採集的氣息。與你上殘留的符引同源。更巧的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倉頡昨日送來一塊殘碑拓文，記載你們家族曾三次發叛，每一次都打着‘凈化脈’的旗號。”

台下一片嘩然。

“第一次，你們說外來靈氣會污染魔，殺了三百名修靈者；第二次，你們毀掉界傳送陣，斬殺七位議政使；第三次，你們煽邊族暴，只為阻止一次資源換。”玄目直視老者，“你說你在守護傳統？那你告訴我，你們守護的，究竟是魔界存續，還是你們一家獨大的權柄？”

老者抖，終未反駁。

玄合上通天籙，轉向眾人：“若守舊便是正義，為何歷代變革皆以開啟？若融合是墮落，為何魔界地脈日漸枯竭，而洪荒靈氣充盈天地？我們缺的是煞氣淬嗎？不，我們缺的是生機延續之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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