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卷着殘雲掠過宮闕檐角，玄立於石階之上，指尖仍在袖中那張空白符紙的邊緣。方才那一瞬的波——像是有人隔着虛空，在聞仲那道雷紋烙印上輕輕一叩——尚未散去。他未聲，心神卻已如弦繃，正追溯那的來路，天地忽靜。

九霄之上紫氣垂落，一道影踏而下，無聲無息立於半空。元始天尊面容冷峻，袍不染塵埃，目如冰刃直刺靈台。他未開口，威已如山嶽傾覆，得整座朝歌宮宇的氣息都為之一滯。

“符衍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如鐘鳴貫耳，“你逾矩了。”

玄緩緩抬首，眉心符紋微閃，將方才知到的異悄然封識海深。他雙足未移，只將拂塵輕收於臂彎，低聲道：“弟子在。”

“贈符護城，干預人道氣運，已是越界之舉。”元始天尊語氣平靜，卻字字如律令，“朝歌王權失德，氣數將盡，此乃天數運轉之常。你強行續其命脈，是逆劫而行。”

玄沉默片刻，聲音依舊平穩：“弟子所助，非王權，非一人。城中百姓未染殺業，無辜者何罪？若見火起而不撲，見溺而不援，是守天數，還是棄道於不顧？”

“天數即道。”元始天尊目一凝，“你以符改命，便是以私意擾大勢。量劫自有其序，聖人不可妄，何況你尚未聖？”

玄終於抬眼，目與那聖人對視。他不曾後退，也不曾高聲，只是靜靜道：“若道不容救，那這道，是否還值得遵從？”

話音落下，袖中通天籙微微震，彷彿有萬千符文在低語呼應。萬靈拂塵的塵尾無風自，一圈極淡的青自他腳下擴散而出，竟將元始天尊落下的紫氣稍稍推開寸許。

半空中，元始天尊神不變，但眸底掠過一微瀾。

他未料此人竟敢如此直言。更未料，那一向沉靜寡言的弟子，心中竟藏如此鋒芒。

“你可知截教門徒申公豹已被魔神所控？”元始天尊換了個問法，語氣略緩，“你救聞仲，實則是助截教殘局延續。此舉不僅擾人道，亦涉門派之爭，搖封神大計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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