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盟廣場的石板裡滲着灰，像撒了層沒掃凈的灶底灰。陳岩蹲在廣場中央，用星核碎片在地上畫著陣圖，碎片的順着他的指尖流淌，在灰霧裡衝出細小的亮道。他臂上的灰線已經蔓延到肩頭，每畫一筆，就忍不住咳嗽兩聲，咳出的痰裡帶着淡淡的灰。

“還差最後三個陣眼。”他對着傳訊符說，聲音裡帶着，“城西的卵暫時凍住了，雲瑤姑娘正往回趕，帶了二十塊星核碎片，應該夠撐到月上中天。”

蘇璃的聲音從符里傳來，混着風聲：“百姓們都在往廣場來，手裡的碎片有大有小，最大的那塊是鐵匠鋪李師傅捐的，說是他爺爺傳下來的，能照半間屋。”

陳岩抬頭去，灰霧裡果然出現了點點微，像一群螢火蟲正往廣場聚攏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拄着拐杖的老人，手裡捧着塊掌大的碎片，雖弱，卻穩得很；後面跟着幾個孩子，每人舉着塊碎鏡片似的小碎片，晃悠悠的，卻着執拗的亮。

“把碎片按陣圖擺，越大的放陣眼。”陳岩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，“告訴大家，別靠太近，碎片的會吸引灰點。”

葉的傳訊符突然震，的聲音帶着明顯的虛弱：“灰點開始往星界核心聚集了，速度比預想的快。林蕭那邊……有消息嗎？”

陳岩的心沉了沉。從林蕭去鎮星塔到現在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，傳訊符里只有一片沉寂。他着鎮星塔的方向，灰霧在那裡翻湧得格外厲害，像口沸騰的黑鍋。“再等等。”他對着符說，“他說過，會傳消息回來。”

鎮星塔的影里，林蕭正着塔壁緩緩移。天龍劍的龍氣被他收得極，只在表凝層薄，像層的鎧甲。灰點在他周圍漂浮，卻因為應不到強烈的靈力波，只是慢悠悠地晃着，沒往他上撲。

他在尋找玄夜手記里提過的“影脈樞紐”——影脈雖然散灰點，卻總有個核心在控，就像蛛網的中心。林蕭記得手記里畫過個模糊的圖，樞紐的位置在塔底第三層的暗格里，那裡藏着玄夜的本命法。

塔底的灰霧最濃，連星核碎片的都穿不。林蕭只能靠龍氣的應索，指尖過糙的石壁，突然到塊鬆的石頭。石頭後面是空的，約有比灰霧更冷的氣息往外滲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聲說，握天龍劍，猛地撬開石塊。

暗格里沒有法，只有個拳頭大的黑，黑里湧出的不是灰點，是純黑的氣，到龍氣的瞬間，竟發出金屬的尖響。林蕭的龍氣被這黑氣一，竟像被腐蝕般消退了些，出的手腕立刻到刺骨的疼——是灰線趁機往皮里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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