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徹下朝後，幾乎是腳下生風地趕回乾元殿。

一進門，就看到沈言依舊懶洋洋地歪在臨窗的榻上，上蓋着的絨毯，手裡拿着一卷話本，卻眼神放空，顯然沒什麼心思看，角還微微嘟着，帶着點顯而易見的小緒。

聽到腳步聲，沈言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故意把書翻得嘩啦響。

蕭徹眼底漾開溫的笑意，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在榻邊坐下，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，又了他的臉頰，聲音得能滴出水來：“還難嗎？腰還酸不酸？朕讓太醫再來看看？”

沈言這才懶懶地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聲，沒好氣地道：“托陛下的福，還沒散架。”

這明顯帶着賭氣的話，聽在蕭徹耳里卻如同撒。

他非但不惱，反而心更好，從旁邊小几上的溫盅里盛出一碗一直煨着的冰糖燕窩，用玉匙輕輕攪吹涼，然後舀了一勺，遞到沈言邊：“來，先吃點東西墊墊。朕問過太醫了，這個最是溫補。”

沈言看着邊瑩潤剔的燕窩，又看看蕭徹那副小心翼翼、滿眼期待的模樣，心裡的那點小彆扭頓時消了大半。

他張口吃了，甜潤的口順着嚨下，確實舒服了不。

蕭徹見他肯吃，像是到了莫大的鼓勵，立刻又夾起一塊小巧緻的水晶蝦餃：“這是膳房剛做的，你不是向來吃嘛，蝦仁最新鮮，你嘗嘗。”

接着又是糯的桂花糕、爛的鮑爪……蕭徹彷彿化投喂機，樂此不疲地將各種味送到沈言邊，目灼灼地看着他吃下去，彷彿這就是天下最讓他有就的事。

沈言被喂得哭笑不得，終於在他又遞過來一勺蟹黃豆腐時，忍不住偏開頭，挑眉看着他：“陛下這是打算把我當豬崽喂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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