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的燈亮了，很白，照在地上。空氣里有燒焦的味道，還有金屬銹味。牆上的管子還在抖，好像剛才的事還沒過去。

雷煌站在通道口，影子很長，像一把進地里的刀。他左臂上有七道疤，現在發燙。這是三年前打仗留下的，現在卻有了奇怪的覺。皮下面有藍白的電一閃一閃，像心跳，又像有人在他腦子裡說話。每次閃一下，他就頭疼，眼前出現一些畫面：黑的水、鐘聲、很多眼睛在空中睜開。

他閉上眼，下這些覺。以前也這樣過，但這次不一樣。以前是抵抗，現在……好像是回應。

他走向主控台，沒停下腳步。

“準備反擊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，“它剛才只是試試，現在還沒站穩。”

話剛說完，控制室好像變冷了。艾德琳坐在電腦前，手指放在一個按鈕上，指節發白。盯着屏幕上的數據，眼神冷靜。信號波形還在跳：三長兩短三長，節奏怪怪的。最後一個脈衝很弱，但一直不消失，打破了節奏。

“這不是弱點。”說，聲音很平，“是陷阱。”

雷煌停下，手按在控制台上。指尖一亮，屏幕上出現他的頻率，和侵信號有一部分一樣。

“我覺到空檔，0.8秒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只要打進去，就能切斷連接。”

“你確定那是空檔？”艾德琳抬頭看他，“還是它故意留的？”

“我沒時間猜。”雷煌聲音低了，“它每進來一點，下次就更難攔。等它完全進來，我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你知道後果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艾德琳語氣不變，“所以我不能讓你拿命去賭一個‘覺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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