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墟頓了頓，星眸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通天教主上。

“而在所有這些規則層之上，或者說貫穿所有層面之中，存在着一個統、協調、維持系統整存在的‘核心意志集合’，亦可稱之為‘天道主意識’。其狀態，決定了天道運行的整傾向——是偏向絕對秩序，還是允許更多變數；是積極干預，還是消極順應。”

終於說到了最關鍵的部分。

“據觀測，當前洪荒天道的‘主意識’，在漫長歲月與多次量劫衝擊下，於一種‘高負荷運轉’與‘規則僵化’並存的矛盾狀態。一方面，它需要理海量信息，維繫龐大系統運行，應對外部潛在威脅（如紀元迴信息暗示的‘噬界之敵’），負荷極重。另一方面，為應對高負荷與潛在傷害，其運行模式趨向於高度程式化、依賴固有規則模板，對新奇變數的容忍度與理靈活下降，此即‘僵化’。”

看向通天教主：“你之‘截道’，本質是在這套龐大而漸趨僵化的系統中，尋找其運行規律中的‘隙’、‘冗餘’或‘尚未被完全定義的模糊地帶’，利用這些‘’，強行新的變量，為特定目標（個人、群、理念）爭取超出常規命運的‘可能’。你的行為，從系統角度看，是一種‘有益的擾’，可以刺激系統保持一定活，防止其徹底僵化。但同時，過量或不當的‘截取’，也可能被系統判定為‘有害干擾’，引發反噬（如劫氣纏）。”

小墟的這番話，將通天教主引以為傲的“截取一線生機”之道，從玄之又玄的境界描述，拉到了一個近乎“系統利用與風險博弈”的層面。

通天教主聽得雙目越來越亮，掌大笑：“好！好一個‘有益擾’！好一個‘系統僵化’！墟姑娘此言，可謂一語道破天機！”

他顯得極為興，站起來回踱步：“不錯！本座這些年，正是覺天道運行，愈發獃板滯，一切彷彿皆有定數，眾生如提線木偶！我截教之道，便是要斬斷這些無形的線，為這死水一潭注活水！只是從未有人…或者說，從未有天，能如此清晰地指出這‘僵化’之癥結所在！”

他看向小墟的目，已不僅僅是好奇，更帶上了一種遇到“知音”的激賞。

“那麼，依姑娘之見，這‘僵化’之症，除了如本座這般從外部‘擾’，可有治或緩解之法？”通天教主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。

小墟沉默了片刻，星眸中數據流淌。這一次，的回答不再是純粹的客觀描述，似乎帶上了一…源自自存在意義的思考。

“從部緩解，難度極高。系統主意識已形路徑依賴。強行改變，可能導致系統崩潰。”緩緩道，“但…並非不可能。如果系統主意識自，能產生‘求變’的意願，並接納足夠多有益的、可控的‘新變量’，在維持系統穩定的前提下，逐步更新其運行邏輯與反應模式…或可實現漸進式改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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