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過下時，他低聲說了句話。

聲音太輕，連他自己都沒聽清。

只有鏡面上濺開的水珠緩緩落，拖出長長的痕迹，像某種未乾的印記。

協議最終簽下名字時，紙張邊緣被手指出了褶皺。

他將那疊文件收進外套側的口袋，朝台方向走了幾步。

樓下街道旁停着幾輛很深的轎車，其中一輛的車窗反着午後過於刺眼的。

指節抵在眉骨上，遮住了部分視線。

他對着空氣低聲說了句話，聲音很快散在風裡。

同一時刻，江州城西那棟獨棟別墅的客廳里，有人正靠在皮質沙發上。

咖啡杯被端到邊，熱氣模糊了鏡片後的眼睛。

“事已經辦妥。”

站在沙發側後方的人穿着深外套，帽檐得很低，“他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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