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艙燈昏黃，外頭江風卷着水汽拍在窗上，發出細的啪嗒聲。

楚天的手還搭在條子肩上，那力道不重，卻讓條子覺得半邊肩膀都沉了下去。

“什麼事？”

條子又問了一遍，聲音里混着與警惕。他面前堆着那摞鈔票，碼得整整齊齊，足夠填平他所有的窟窿——可天下哪有白撿的便宜？他混了這麼多年，這點道理還是懂的。

楚天沒急着答話。

他收回手，走到窗邊，開帘子往外看了一眼。江面上黑沉沉的，只有遠幾艘漁船的燈火在浪里起伏。

“條子哥，”楚天轉過來，背對着窗，臉在影里，“你在這片地面上混了多年？”

條子一愣，沒想到他會問這個。

“十來年吧……怎麼？”

“十來年，”楚天點點頭，“那你該知道，倪家在尖沙咀扎了多深的。”

條子的臉變了變。

倪家。這兩個字像塊石頭，得他心裡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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