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煙盒點燃一支，深吸一口穩住心緒，隨即撥通了小春的電話，語氣里滿是無奈的火氣：“你派出去的那幫人跟你一個德行，全是瘋子！老子就他們打掃個現場，結果倒好，直接把倪家一窩端了！”

電話那頭的小春小心翼翼地試探：“昌哥，那要不…… 扣他們一個月工錢？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 他煩躁地擺擺手，話鋒陡然轉厲，“既然做了就別留尾，把倪家剩下那三條網的雜魚也理乾淨，千萬別留下後患。”

“明白，昌哥！”

掛了電話，張昌宗忍不住嘆氣：“當老大真是上輩子欠的債，天天給這幫手下屁。這群小兔崽子，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。”

小春放下手機時，包廂里的黃志正陪着夜場媽咪說笑。

今天手除掉了黃志的相好，小春心裡多有點過意不去，特意把老黃過來，安排了這場豪華局，權當是賠罪補償。

殺一個人，賠他三個絕人，這買賣怎麼算都夠意思了吧？

剛才接電話的時候，包廂里的音樂早就停了，姑娘們識趣地噤聲，黃志也閉上了，眼神裡帶着幾分探究。

小春揣好手機，隨口敷衍道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幾個手下辦事手腳的，我得去收拾爛攤子。”

“不說這些掃興的了，老黃！”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心裡那點愧疚頓時散了大半，“今晚你放開了玩，所有開銷算我的！”

跟着張昌宗這樣的財神爺，小春這些年撈得盆滿缽滿。雖說比不上大頭那種誇張的家，卻也妥妥是個小富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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