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的清晨總是裹着一層淡淡的，星塵研學營住的酒店庭院里，薰草盆栽的香氣混着烤可頌的黃油味飄進窗戶時，硯硯正對着背包里的剪紙工發獃。他的指尖劃過那把磨得發亮的小剪刀——這是出發前李送的，刀上刻着極小的玉蘭花圖案，如今刀刃邊緣沾着點薰草的紫，那是前幾天在普羅旺斯的花田裡剪花時蹭上的。

“硯硯，快下來吃早餐！今天要去埃菲爾鐵塔合影，可別遲到啦！”珩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着點抑制不住的興。硯硯連忙把剪刀塞進工包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“剪紙T恤”套上——這件白T恤是他和蘇菲一起設計的，正面是兩人共創的“恐龍剪紙”，霸王龍的由上海剪紙紋樣構，翅膀則是法國蕾的花紋，背後用中法雙語綉着“友誼無國界”。

下樓時，餐廳里已經熱鬧起來。小宇正舉着一個恐龍形狀的三明治，跟馬修比劃着什麼，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着一堆恐龍模型——有小宇從上海帶來的關節可霸王龍，也有馬修在黎自然歷史博館買的三角龍化石復刻品。“你看這個，”小宇把自己的模型往馬修面前推了推，“它的尾能擺攻擊姿勢，明年去倫敦，我們可以帶着它去自然歷史博館，和真的恐龍化石比一比！”

馬修眼睛一亮，立刻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，上面畫滿了恐龍草圖：“我已經查好了，倫敦自然歷史博館有最大的梁龍骨架，比黎的霸王龍還要高！我們可以給它畫一張‘洋合影’，左邊是上海的東方明珠，中間是梁龍，右邊是倫敦的大本鐘。”兩人越說越激，三明治都忘了咬，麵包渣掉在桌子上，引來一隻膽大的麻雀啄食。

許傑和皮埃爾坐在角落的桌子旁，手裡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“這是倫敦研學營的初步方案，”許傑指着文件上的行程表，“我們聯繫了倫敦的自然歷史博館，他們不僅能安排專屬講解，還會開放化石修復驗區，讓孩子們親手參與清理恐龍牙齒化石。”皮埃爾笑着點頭，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：“黎的文創銷售況比預期好很多，很多家長都留言說希能有三國研學的名額，我們可以把‘星塵小使者’的規模再擴大一些。”

王雪正挨個給家長們發東西，那是一本裝訂的小冊子，封面是孩子們在黎各的合影拼圖。“這是研學營的紀念冊，”把冊子遞給硯硯的媽媽，“裡面有每天的活照片、孩子們的畫信節選，還有大家的留言。最後一頁留了空白，等會兒在埃菲爾鐵塔合影後，大家可以互相簽名留念。”

陸明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捧着一個布包，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什麼。硯硯湊過去一看，原來是那張陸爺爺親手畫的“恐龍研學路線圖”。這張宣材質的路線圖已經不像出發時那樣平整，邊角有些捲起，上面滿了麻麻的照片——有浦東機場出發時的集照，有孩子們在黎自然歷史博館圍着恐龍骨架歡呼的瞬間，有薰草田裡大家舉着剪紙合影的笑臉，還有“友誼筆記本”首發式上孩子們捧着樣書的珍貴畫面。

“爺爺，這張照片是我和蘇菲在花田裡拍的！”硯硯指着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，那是珩珩抓拍的，他和蘇菲正蹲在薰草叢裡，手裡舉着剛剪好的“恐龍剪紙”，臉上沾着紫的花屑。陸明遠笑着點頭，用手指輕輕拂過照片：“這張是在自然歷史博館拍的，你拿着恐龍圖鑑對照霸王龍骨架的樣子，跟我年輕時做地質考察的神態一模一樣。”他頓了頓，眼裡泛起溫的，“出發前我還擔心你會不適應，現在看來，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。”

早餐快結束時，蹄從上海發來一段視頻。屏幕里的他穿着那件印着恐龍圖案的圍，手裡舉着一個巨大的“鐵塔恐龍餅乾”：“孩子們，恭喜你們研學順利結束！這個餅乾是我照着埃菲爾鐵塔的樣子做的，裡面加了薰草，是黎的味道。雖然我沒法去現場，但我的心意跟着你們的合影一起留在黎！記得拍張完整的大合影發給我，我要在網咖最顯眼的位置！”

視頻剛播放完，路易就抱着他的迷你電子琴走了過來，對着大家鞠了一躬：“我為今天的合影準備了一個小節目，是《恐龍之歌》的中英法三語版本，我加了黎圓舞曲的旋律，等會兒在埃菲爾鐵塔下，我們一起合唱吧！”說著，他按下琴鍵，輕快的旋律流淌出來，孩子們立刻跟着哼唱起來，法語的發音雖然有些生，但每個人都唱得格外認真。

出發去埃菲爾鐵塔時，大車上的氣氛格外熱烈。孩子們自發地唱起了《恐龍之歌》，歌聲從車窗飄出去，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。有個推着嬰兒車的法國媽媽笑着朝他們揮手，裡用中文說：“你們的歌聲真好聽！”小宇立刻站起來，對着窗外喊：“我們是星塵小使者，來自上海！”

大車停在塞納河畔時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驚艷到了。埃菲爾鐵塔在上午的中泛着淡淡的金，塞納河的水波上閃着細碎的，河面上駛過一艘載滿遊客的遊船，船上的人看到穿着統一T恤的孩子們，紛紛揮手致意。皮埃爾提前安排的工作人員已經在鐵塔下的草坪上布置好了場地——十幾彩的氣球柱圍一個半圓，中間掛着一條巨大的橫幅，上面是孩子們共創的“洋友誼畫”，東方明珠、埃菲爾鐵塔和恐龍剪紙在橫幅上相映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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