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真仙重修_第86章 遊歷 4(1)
飛舟之上,李恪負手而立,神依舊淡然。對於送上來的“薄禮”,他大多只是隨意掃過一眼,既不心,也未拒絕,只是讓李雪隨意收起。對於拜師的請求,他的回答始終如一,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吾此行只為遊歷,非為收徒。玄天宗自有收徒法度,非我可擅專。緣法未至,強求無益。”
這拒絕的話語,如同一盆盆冷水,澆在那些懷揣着熾熱希的家族中人頭上。失之難以掩飾,但無人敢有半分怨懟流。眼前這位年輕上仙的氣息深如淵海,連他腳下的船,船頭的巨大靈狐,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力。能得見一面,已是天大機緣,誰敢造次?
然而,李恪雖不收徒,卻也並非完全吝嗇指點。對於那些明顯卡在修行關隘、道途迷茫,或者功法運轉存在明顯謬誤的修士,無論是族長、長老,還是隨行而來的核心弟子,他往往會隨意地點撥一兩句。
有時是直接指出其功法運轉時靈力流轉的滯之;有時是點出其道心蒙塵、基不穩的源;有時甚至只是指着山間一縷浮雲變幻,溪中一道流水漩渦,或者風中一片落葉飄舞的軌跡,反問一句:“此象,於汝之道,可有啟發?”
簡單至極的話語,甚至沒有闡述的道法,卻往往如同醍醐灌頂,直指本源!
一位壽元將盡、卡在築基大圓滿數十年的家族長老,在李恪點出他因早年急於求、過度服用丹藥導致經脈淤積、靈力不純的癥結後,當場老淚縱橫,彷彿看到了續命的曙。
一位以殺伐果斷着稱的金丹中期修士,在李恪點破他剛猛有餘、圓融不足,殺戮戾氣已悄然侵蝕道基後,冷汗涔涔,長久以來困擾的心魔竟有了一鬆的跡象。
一位被家族寄予厚、年僅十八便築基功的天才年,在李恪點出其為了追求速度而忽視基打磨的患後,如遭雷擊,終於收斂了浮躁之氣。
每一次隨意的指點,都伴隨着教者或是恍然大悟、或是震驚莫名、或是激涕零的反應。李恪的“薄禮不收”、“弟子拒收”,與這看似隨意卻每每切中要害、價值連城的“點撥”,形了極其鮮明的對比。這非但沒有熄滅各方家族的攀附之心,反而讓李恪的形象在他們心中愈發神秘、高大,近乎傳道聖賢!能得他一句指點,已是莫大機緣,若能常伴左右聆聽教誨……
於是,各個家族更加絞盡腦,想方設法地創造“偶遇”機會,哪怕只是遠遠地一下這位上仙的氣息也好。青玉流雲舟停駐之,總是不乏一些“恰好”在附近歷練、採藥或者悟天地的家族英影。
當李恪兄妹在舟中靜修時,甲板上便了李雪的“遊樂場”,更確切地說,是圍繞着展開的、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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